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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碳青年说 | 欧盟“碳关税”就这么流产了?没那么简单!

2022-06-10
双碳青年说

6月8日,欧洲议会原计划对欧洲议会的环境、公共安全和食品安全委员(ENVI)提出的包括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(Carbon Border Adjustment Mechanism,CBAM,俗称“碳关税”)在内的一系列提案进行投票决议。若本次决议通过,则代表欧委会、欧盟理事会和欧洲议会形成了“碳关税”的正式立场。下一步即进入三方协商环节,最终敲定原定2023年起执行的“碳关税”正式法案。

然而,投票过程可谓一波三折。欧盟“碳交易”(Emissions Trading Systems of EU,EU-ETSs)的修订作为第一个提案,以340票反对被暂时驳回,随即有495票赞成其修改后重新投票。由于后续有两项提案(“社会气候基金”和“碳关税”)与“碳交易”休戚与共,其报告人提议取消本次投票。会后ENVI委员长接受采访称,这三个提案联系紧密,因此需要打包重来。根据最新的议会日程,重新投票的时间定在6月22日下午。

“碳关税”是否还会在2023年开始执行?征税力度会发生怎样的变化?这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,也是我们本次讨论的主要内容。

2-欧盟碳交易的走向

当我们在谈论针对进口产品的CBAM时,不可避免要去关心与之对应的欧盟境内EU-ETSs。根据本次EU-ETSs的修订方案,欧洲本土将面临更严峻的碳市场,包括:

(1)提前取消免费碳配额。
本次ENVI提议将免费碳配额逐步取消到2030年的0%,比原定的2035年提前了5年。“2030年也是议会希望看到CBAM开始稳定执行的时候”。

(2)将海运纳入EU-ETSs。
原来EU-ETSs在交通运输这块只有空运计入企业碳排放。“经过议会几次敦促,这次修订终于将海运也纳入碳市场”。具体来看,ENVI提议到2024年所有欧盟境内海运都被纳入,到2026年底欧盟进口或出口产品的海运能有一半被纳入。

(3)新增部分商用燃料排放。
本次EU-ETSs尝试从2025年起将碳市场拓展到部分商用的公路运输和建筑排放,同时设置平均碳价上限和“社会气候基金”以考虑居民的收入差异。

3-欧盟碳关税CBAM与EU-ETSs的协同

随着欧盟气候雄心的提升,日益收缩的EU-ETSs将会导致“碳泄漏”风险的上升,即纳入EU-ETSs范围内的高碳排放产业易倾向于转移到气候政策宽松的国家和地区,从而削减欧盟的降碳成效以及欧洲本土企业的竞争力。这正是CBAM诞生的背景,即欧盟以自身市场作为筹码,通过建立一套公平竞争的碳定价机制,鼓励非欧盟国家也支付碳成本、降低碳排放。

因此,ENVI在平衡绿党野心和本土企业经济诉求时,会迈开两条腿走路。一条腿是将EU-ETSs规则放松,例如推迟取消免费配额的时限;另一条腿则是收紧CBAM政策,例如推动CBAM所覆盖的产业与EU-ETSs达成一致。基于此,就可以解释为什么5月17日ENVI所提交的CBAM方案比最初的欧委会版本更为“激进”,其中包括:

(1)征税行业扩大。
ENVI除了对原有的水泥、钢铁、电力、铝和化肥五大行业进行微调外,另外增加了塑料和有机化工(包括氢化工)。

(2)征税范围增加。
欧委会版本只计算产品的直接碳排放,ENVI将用于简单产品生产的净外购电力也纳入征税范围。

(3)过渡期缩短。
ENVI提议过渡期从2023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,期间进口到欧盟的征税产品需要提供年度碳足迹报告,但不会被实际征税。

4-影响CBAM的欧盟境外因素

除了欧盟本土的各方意见,国际局势对于CBAM立法也有所影响。
首先,全球经济形势尚待明朗,尤其能源市场受战争影响较大。虽然距碳关税正式执行还有一段缓冲期,但本次投票事件或多或少反映了目前经济压力对其立法的影响。
另外WTO的立场也是欧盟不得不考虑的,在5月17日ENVI内部通过的碳关税草案中多次提到“CBAM将逐步与EU-ETSs保持一致,这是出于对WTO原则的尊重”。
作为一揽子降碳政策的先行者,欧盟追求内外联动的碳市场,对别的国家和地区来说反而形成了贸易壁垒。欧盟视角下的WTO原则能否被认可,或许将在两天后召开的WTO部长级会议中经受考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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